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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学不是纯科学

江隆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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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(暂定2015年第10期)
  • 注:所有内容请以纸质版为准。
  • 【栏目】:在线发表
  • 【稿号】:55342
  • 【第一作者】:江隆福
  • 【题目】:医学不是纯科学
  • 【摘要】  

    (暂定栏目:医学叙事)

    宁波大学医学院的内科学教学十多年近年来,总会问同学们一个问题:如何定义医学?医学是科学吗?多数学生的回答如同多数医生与患者的认知,医学是科学,如果说医学是科学,那也只能是一门相当且非常遗憾的科学。

    上期我们略略提到医学不是纯科学,毉学起源从巫术走向科学的旅途中并非脱胎换骨,而是且行且珍惜。这里有意用了个繁写的、脱离不开来表述医学的多样性,中文如此,英文medicine man(巫师)也不例外。

    医学的存在本是为着健康,或者说守护健康,相信人类对健康的定义从来都不仅限于躯体没病。1989年世界卫生组织在定义健康时说:健康包括躯体健康、心理健康、社会适应性良好和有道德。如此看来,单含科学的医学是不可能全面看顾健康的,相反,某些科学的进步却在发现或制造疾病,如某些体检出来的无症状异常,或许就是增龄(老化)引起的脏器功能衰退,这些老化现象本来就存在,却因着科技的发现,就显出他是来。在如此异常疾病观的引领下,不加分辨地将老化归入到疾病范畴,医疗繁荣景象就在所难免,从过去十年全国卫生机构床位数由2004年的326.84万张增加到2013年的618.69万张,就可见一斑。

    记得16年前,一位无任何症状不到30岁的后生,体检中被科学地发现窦性心动过缓(窦缓),心率45/min,诊为病窦,在反复多次询问:有无头晕,胸闷后,渐渐地出现了类似症状,宁波多家医院医生一致认为需要植入永久起搏器,不差钱的他最后到北京某大医院找到相当著名起搏器专家,仍被告知需植入起搏器,接着顺理成章地成功植入高科技起搏器。遗憾的是,至此,患者每到夜深人静时,才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胸闷、心悸。后来,该患者到我门诊就诊,检查发现,患者只需起身蹬起数次,心率即刻可达7080/min随后动态心电图观察到,上楼时心率可达100/min以上,可见其心率的变时性功能相当不错,看来患者平素4050/min心率的心脏射血,是能够满足安静状态下机体需要的。安静状态下,尤其在睡觉时,机体对心脏射血的需要量,本身就是最低,此时若人为的增加心率到60/min,反倒使患者感到不自在,从而产生出心悸的症状来。

    患者植入起起器后反而不舒服,足以说明这次的科学决策上是存在瑕疵的,错在科学的定义与发现窦缓上,随后我将患者起搏器的低限频率程控到45/min后,症状随之消失。在之后,发现其父、兄均存窦缓现象。原来这是有遗传背景的心动过缓。该患植入起搏器8年电池耗竭后,在充分知情前题下,拨出起搏器至今又8年,患者无不适。这或许就是医学科学双刃的另一刃。